第十八章.三个女人的一个希望 (第2/3页)
歇歇儿吧!该回家吃饭去了。”
地离家有四里多,老爷们大脚片子一会儿就呼扇到家了,可是三个小脚女人,干活已经累得半死,为了到家吃几嘴饭走四里多地回去,再走四里多地回来,下午还干不干活了?
每天到地里干活,我的三个妈妈早上每人带上两个窝窝头,拿上一洋瓶子凉水,别人回家去吃饭,她们三个人找个树阴凉,各吃个的窝头,各喝个的凉水,吃完了窝头喝完了凉水,在树阴下合一会儿眼,下午再接着干活儿。
在我三个妈妈下地干活的时候,我们三个孩子由我婶子哄,我最小,最不懂得人间事故,常常腻歪着我妈,不让我妈走,或者非跟着我妈一块走不可,每逢此时,我妈不得不把我背上,走那四里多路。
每逢我跟我妈下地的时候,我们家的大黄狗都要跟上。那几年闹狼,夜里狼会跑到猪圈来叼猪,你只要在屋里听到猪“吱儿”的叫一声,你立刻跑到猪圈看吧,猪准没了。听人说狼心眼儿多,看到异样的东西他会异常谨慎,不知哪个妈找来生石灰,放上水炸了,搅成石灰浆,用笤帚“枯帚 ”蘸上白灰浆在墙上刷上一个又一个 大白圆圈,据说狼怕这些大白圆圈,我小时候,在我们家外院的院墙上刷着一个挨一个的大白圆圈圈。
妈背我到地里,她要干活,总不能老背着我,她把我放在父亲坟头边,让大黄狗看着我。
我记得麦子长有一尺多高了,我又跟妈妈到地里去,妈妈们要干活儿去,我跟妈妈请求我也要干点活儿,妈妈思想,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干什么呢?她说:“你拔草吧。”
拔草是个简单的活儿,但必须得分出何为草,何为苗。让三四岁的孩子立刻明白何为草,何为苗,这个题目似乎难了一点,妈妈干脆告诉了我一个简单的办法,凡是垅沟里长着的东西,不要拔,而在垅背上长着的东西都要拔掉。
识别草和麦苗的方法虽然是简化了,但是这种简化的方法使我拔掉了一些本可以不拔的麦苗。
种麦子时,使种子的人,一把一把的往牲口耠出的垅沟里撒了种子,因为人的手不会像机器一样准确,撒出的种子会有一棵儿半棵儿被撒到垅背上,这些撒到垅背上的种子长出来的苗儿,由于享受到了充足的光照,秧棵壮实,叶片肥大,在那个惜粮如金的年代,本可以不拔,因为再过一个多月,它们就可以结果实能收获了。但是我是按照妈妈的指令办事的,把凡在垅背上长的――不管是麦苗子还是草都拔掉了。
草长得柔软、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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