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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为女能过舒心日俊女嫁给丑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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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为女能过舒心日俊女嫁给丑女婿 (第3/3页)

,那搽在靳二爷遗霜脸上的脂粉,并未阻挡得了她噪热的身体,汗水的向外蒸发,一粒粒细小的汗珠从脂粉下迸发了出来,小汗珠聚合成了大汗珠,大汗珠的重力挣脱了脸蛋的吸附力,一滴一滴的滚落了下来。滚落的汗珠冲刷掉了脸上涂抹着的厚厚的脂粉,显露出了她黝黑皮肤的庐山真面目。

    王四讨吃家,住在西直门内的桦皮厂,离西直门火车站只有一搾远,靳家吃酒的下了火车,没有雇脚力,步辇儿到了“亲家”家。

    到了“亲家”家,先是“亲家”迎了出来,两位太太又迎了出来,两位太太打扮得光鲜入时,使靳二奶奶想起了自己,她迅速找到了一块镜子,想看看自己,不看则已,一看自己,自己无地自容。

    自己一个眼猗角一疙瘩“吃抹糊[8]”,早上搽得满脸的油、粉和黄土和汗水已和成了泥,不知何时自己在这泥上又挠了一下子,把自己的脸蛋挠成了一个“花狗脸儿”,她看了看人家,又看了看自己,真恨地上怎么没有个耗子窟窿啊,假如有的话,即使她撞破头皮也会哧溜一下子钻进去。

    靳大爷家的女眷,和王四讨吃家的女眷,打扮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家子人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不用人家说,自己就觉得自己比别人家矮了一截子。

    靳家吃酒的,是早上顶着大风,走了七里地,到南口坐火车到的北平“亲家”家,而靳家闺女是头天就来了,在理发店做了头发,又起五更,在理发店化了妆,穿上了妆新衣服。人长得本来就漂亮,又正在好岁数,经过这么一倒饬更光彩照人了,如鸡群中来了个金凤凰,把王家那大太太,二太太又比对了下去,这才把靳家那卑屈的心情稍稍抚平了些。

    酒席之中,新人给双方父母鞠躬敬礼,当介绍到姑爷给丈母娘敬礼时,靳大奶奶溜了一眼姑爷,她“嗷”的叫了一声,像蝎子蛰了一样,弄了一个后仰差点坐在地上,为何大奶奶如此呢?她嫌姑爷长得太丑了。

    新姑爷长得何种模样呢?新姑爷小时候没睡好脑袋,睡了一个偏了瓜头,两只眼睛一眼大一眼小,由于脑袋偏了瓜,使得嘴一边显得往上翘,一边嘴往下咧斜,给人的感觉是一副满不在乎和玩世不恭的神态。

    靳大奶奶生长在小山沟里,从十五岁嫁到靳家,从没出过门儿,而靳大爷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她看惯了这张脸,猛张看到另一张不对称和不谐调的脸,异常不适应,把她着实吓了一跳。

    靳大奶奶从北平回来后,整天数落靳大爷:“这就是你给闺女找的女婿?这就是你给闺女找的女婿?你不是把我闺女一辈子给遭溅了吗?”

    靳大爷听着数落一声不吭。心里暗暗思忖:“老娘们家懂得什么?头发长见识短,好模样怎么了?能管得了吃啊?是管得了喝啊?赖模样咱么了?到了人家当上了大少奶奶,这一辈子你享不尽的清福偷着乐去吧。

    在四十年代,能给闺女找个在北平城开着买卖的,而在结婚时能有四辆小汽车,十个少年吹打着洋鼓洋号,也是个不容易的事儿了,姑爷长得是赖了点,也是有情可原的。

    我父亲——靳大爷,他不像我姥姥,为了给自己家磨福利,把自己闺女,好歹给擩巴了出去。他是为了使自己闺女将来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不能说是好歹,因为他还贴了四亩柿子园呢?又擩巴了出去。

    连自己将近五十岁的妈,看到这个新姑爷,都是那种状况,何尝这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看了又将是什么感受呢?

    头天结婚,第二天接回酒,新姑爷要随新娘子回丈母娘家,新娘子嫌姑爷长得丑,回家没有让她一块儿回来,这次没让一块儿回去,以后住家,总不让新姑爷一块儿去。而在娘家一住就是半年,多会爹妈不逼急了,她不回去,而当逼急了的时候,回去三五天又回来了。

    在我父亲没死的时候,我的这个姐姐,几乎就是在我们家住着度过了她的全部时光,后来我父亲死了,几个妈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了,哪还能再养一个出了门子的闺女呢?她不得以回了婆婆家。她结婚五年后,才生了她头生儿孩子。

    我的二姐嫁给了北平,那个和她相好一块在私塾念书的同学——五先生的闺女嫁给哪儿了哪?她嫁给了一个相距南桃花村二十多里地的一个很有钱的主儿当了“填房。”

    女人找主儿,到哪儿去找十全十美的啊!要想找有钱的,不是这方面有缺限,就是那方面有缺点,而不找有钱的,可能会找到一般一配年龄相当的人,又怕到人家去挨饿,真是顾此而失彼。

    上边说的是一九四六到一九四七年的事儿,本来她们可以不走以上的路,而走另一条路,她们有参加革命的机会,而她们却没有去,而成了有钱人家的太太,她们后来的生活坎坷是可想而知的,而她们的生活坎坷在某种意义上讲,是由她们自己造成的。而这些,又是她们自己和她们的父母始料不及的。

    我很羡慕她们能经过那个年代,有过那样,能参加革命的机会的年代,假如我有那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参加革命工作。哪怕是抛头颅撒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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