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哥哥体弱多病煎熬母亲身心 (第2/3页)
开汤药,那么大点儿的小孩子,要大碗大碗的喝那又苦又涩的汤水,孩子哇哇的哭着,本能的紧闭着嘴唇,拨浪着脑袋。
妈妈,一只手捏着孩子的鼻子,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孩子,叫我父亲拿勺子给孩子灌药,我父亲听着孩子那撕心咧肺的叫声“妈!爸!不要!不要!苦!苦!啊……啊……”他的手打着哆嗦,不知是他不情愿不忍心,还是怎么的,药怎么也灌不到孩子嘴里,我母亲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药勺了,她用两条腿夹着孩子,从碗里舀来一勺药,极力想倒进孩子嘴里,孩子拼命摇着脑袋扭曲着身体,想挣脱那药勺子的威胁,而妈妈不管孩子怎么折腾,药勺子也不肯离开孩子嘴唇半寸,孩子的鼻子被妈妈捏着,他吸不进去气,张开了嘴,吸了一口气,妈妈立刻把药勺子里的药倒进孩子嘴里,孩子警觉的闭上了嗓子眼,药水在嘴里含着,随着孩子的哭声,药水在孩子嘴里打着嘟噜儿,孩子又憋不住了,又喘了一口气,嗓子眼张开了,药水还是流进了孩子的胃里,孩子拼命的哭着,哭得孩子满头大汗,妈妈也弄得满头大汗。
我父亲实在看不下孩子受这样的折磨,用拳头狠狠的打了我母亲额头一下,打得我母亲眼冒金花,他随后拿起药碗,呯!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有了病就得吃药,我父亲不忍心看孩子吃药时那活受罪的样儿,每每给孩子吃药他不但不协助我母亲,反倒去阻挠,回回用拳头把我母亲嗑得眼冒金星。
有病不吃药怎能好呢,求医不成去求神。
我父亲上花塔庙去求神,许的愿是,如果孩子的病好了,给和尚买一个大黄袍子。
不知是许的愿起作用了;还是天气凉了;孩子大人的火都下去了;还是灌进嗓子眼那点药起作用了;再不就是灌药时孩子拼命挣扎出了一身汗?孩子身上的火出来了,孩子身上的疖子危了,红肿减弱了,疖子定嘎渣就要脱落了,伤口就要痊癒了,孩子的后脊梁上,落下了很大的疤,由于护着脑庐骨的肌肉已化成了脓水,后脑壳上留下了两个“大峡谷”。
甭管怎样说,孩子从阎王爷那转了一圈儿,又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既然许了“愿”,就得“还愿”,不能好了疮疤忘了痛,吃水哪能忘挖井人哪。
“还愿”得买布,买布得现钱,庄户人上哪儿弄现钱去啊。
那二年的靳大爷虽然从工厂开回几个退休金了,但是民国末年开的钱,已经不像民国初年了,民国初年,工厂开的是响铛铛的洋钱,而民国末年,发的是纸钱了,一张票子十万、百万、千万、上亿的都有,拿去一大堆纸票子,买不了几斤米,借给人家一个买驴的钱,没过几天,人家卖一个鸡蛋就能还上你了,工人无法生活,自然就无法干活,厂子左右不了货币贬值,最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开工资不发钱了,发小米儿,小米儿在当时变成了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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