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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赴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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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赴盟 (第3/3页)

著护卫尉迟芳芳安全的职责。

    只是他刚刚入伍投效,尉迟芳芳怕他不明晰自己的职责所在,才特意提醒了一句。

    杨灿听了,立即卸了马包,提马跟上。

    他这个突骑將,眼下还只是个光杆司令。

    只因他刚刚投效尉迟芳芳,便立刻隨她一同赶来木兰川,尚未有时间领受自己的封地与子民。

    而封地划分、子民迁徙与交接,都不是隨口一句吩咐便能完成的事,其间牵扯甚多,整个流程下来,也颇耗时日。

    一旦领地与子民到手,他便可以著手组建自己的突骑兵。

    而这支突骑兵的主力兵员,自然要从他的领地子民中挑选,按照草原部落的规矩,一帐或一户,至少要出一名壮丁,编入军中,听候调遣。

    黑石部落的主帐,驻扎在木兰河上游一处稍稍突起的土坡之上。

    这片区域本就是开阔平坦的草场,这处略高的地势,已然让主帐营地成为了木兰川上视野最佳、位置最高的所在。

    站在这里,能將大半个会盟营地尽收眼底,既有俯瞰四方的威严,也便於观察周遭动静,防备不测。

    帐篷群的正中央,矗立著一顶格外阔大的毡帐,比周遭所有部落的帐篷都要高大雄壮。

    帐帘由厚实的黑绒缝製,边缘绣著细密的银线,尽显族长专属的尊贵与威严。

    帐前立著一根丈高的木桿,杆顶飘扬著一面玄色大旗,旗面上绣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鹰爪锋利,鹰眼如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衝破旗面,翱翔於草原苍穹之上。

    杨灿目光微凝,他记得,尉迟芳芳的城主旗上,也绣著一头展翅雄鹰,可二者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標识。

    这面主帐大旗上的鹰身周围,环绕著一圈耀眼的金边,那是黑石族长独有的象徵,是权力与地位的直接彰显。

    此处算不上有单独划分的营垒界限,至少在白日里,各个部落的营地相互毗邻,毡帐相连,人马往来,並无明显的阻隔。

    因此,杨灿四人一路行来,沿途虽有各部落的侍从与战士往来穿梭,却並未遭遇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到了主帐门前。

    唯有主帐门口,气氛略显肃穆,四名身著皮甲的武士按刀肃立,神色冷峻。

    他们是尉迟烈的贴身亲兵,自然认得尉迟芳芳与慕容宏昭。

    一见二人翻身下马,缓步走来,四名武士当即齐齐躬身,右手抚胸,恭敬行礼。

    “小人见过公主、贵婿。”

    尉迟芳芳神色淡然:“我父亲在吗?”

    “回公主,族长正在帐中。”

    为首的武士躬身应答,语气恭敬:“公主请稍候,小人这就入帐稟报。”

    说罢,他不再多言,轻轻一掀帐帘,走了进去。

    片刻功夫,那名武士从帐中走出,躬身道:“公主、贵婿,请入帐。”

    帐前两名武士將帘儿左右一挑,慕容宏昭率先举步,从容走入帐中,尉迟芳芳紧隨其后。

    杨灿刚来得及瞥见帐內一角的情形,那两扇帐帘便已缓缓落下。

    方才那一眼,杨灿只看到帐中站著一人,身材魁梧高大,肩宽背厚,与尉迟野有几分相似。

    那人满脸浓密的络腮鬍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

    不用多想,那人定然便是黑石部落的族长,尉迟烈了。

    杨灿见自己无需入帐,便默默往主帐侧边退了几步,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他看似隨意佇立,目光却已然悄然扫开,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他的目光掠过黑石部落主帐周围的毡帐,暗暗记下每一顶帐篷的位置、大小与布局。

    他又借著观察往来侍从与战士的机会,默默估测著此处护卫的数量、布防的薄弱之处。

    这些细节,说不定之后他就用得上。

    忽然,从距尉迟烈主帐不远处,一顶略显精致的副帐门口,先后走出三个人来。

    为首一人身材修长挺拔,此人身著鲜卑族样式的宽袖长袍,衣料华贵。

    但他却並未遵循鲜卑族男子剃髮结辫的习俗,反倒如汉人一般,將乌黑的髮丝挽成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如此清雅的气质,倒与周遭粗獷豪放的草原汉子格格不入。

    另外两人,一人约莫三旬上下,身形粗獷结实,肩宽腰圆,头上盘著髮辫,脸上刻著几道浅浅的刀疤,眼神凶悍,满脸悍色。

    而在这猛兽般的壮汉身旁,却站著一位二十出头的丽人。

    此女容貌极为出眾,有著粟特人特有的印欧语系白种人特徵,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窝,一双嫵媚的桃花眼。

    她的瞳孔是淡淡的褐色,宛如两颗浸在清泉中的琥珀,既澄澈又魅惑。

    她的衣著也与鲜卑族服饰不同,上身是一件色彩艷丽的短款束腰纱衣,下身是宽鬆的撒花长裙,更像粟特族的服饰。

    草原牧族之中,最爱出美女的,首推粟特族,其次是吐谷浑,再次便是白匈奴。

    这三个部族,多有白种人与黄种人混血的族人,因此兼具两方之美,容貌出眾者甚多。

    再加上粟特人擅於经商,因此,草原上许多部落的首领与贵族,都愿意向粟特族求娶妻子,既能抱得美人归,还能获得大笔嫁妆。

    这般看来,这位三旬壮汉,定然是某一个部落的首领,而这位粟特丽人,便是他的妻子了。

    果然,就见三人在副帐门口站定,低声交谈了几句,语气颇为热络。

    隨后,那位眉眼清秀、挽著汉人髮髻的年轻男子便放声大笑起来。

    他语气爽朗,带著几分刻意的热忱:“哈哈,白崖大王、王妃殿下,你我虽是初次相见,却已是一见如故,倍感投缘啊!

    待木兰会盟圆满结束,敢请二位隨我返回黑石部落做客,让尉迟朗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二位。”

    “尉迟朗?”杨灿心中不由微微一动,目光骤然凝在那年轻男子身上。

    原来,他就是破多罗嘟嘟口中那个“尖嘴猴腮、弱得像小鸡仔儿”、只会仗著母亲宠爱討父亲欢心的二部帅?

    杨灿看了看,此人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眉眼颇为清秀,下巴微微偏尖,眉细眼长,肤色白皙,身形清瘦,气质温润。

    要说他不够强壮,书卷气太浓郁,那倒是没错,但无论如何,也跟“尖嘴猴腮的小鸡仔儿”不相干吶。

    目光流转,杨灿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位被称作“白崖大王”的壮汉身上。

    来时路上,他从破多罗嘟嘟口中,零零碎碎地了解了一些草原上的势力分。

    在这片西北草原上,虽说鲜卑族是主体部落,但也不乏羌、氐、敕勒、吐谷浑、粟特、高车、嚈噠等多个民族与部落。

    西北四大部落之中,有一个非鲜卑族的部落,那便是白崖部落。

    白崖部落以氐族人为主,其族长称王,想来就是眼前这位壮汉了。

    白崖王笑著拱手道:“二部帅客气了,一定,一定。”

    这时,白崖王的侍卫牵来两匹骏马,尉迟朗见状,当即抢上一步,主动牵住白崖王的马韁绳,恭敬地道:“白崖大王,请上马。”

    白崖王心头微微一怔,顿时大感受用。

    他虽是能与尉迟烈平起平坐的一方势力首领,可也没资格让尉迟烈的爱子为他牵马坠鐙啊。

    白崖王不再推辞,抬手扳鞍,翻身而上。

    尉迟朗则一手轻拉马韁,一手如怀抱月,护在白崖王身后,生怕他跌落下来。

    等白崖王在马背上坐稳,他才双手將马韁绳恭敬奉上。

    白崖王执韁在手,对尉迟朗的观感顿时大好。

    他也知道黑石部落內部的纷爭,知道尉迟烈有意让次子尉迟朗继承大位。

    如今看来,这二部帅是个识趣的,来日黑石部落若真为族长之位起了纠纷,我白崖部落便站队他尉迟朗又如何?

    等白崖王坐定,尉迟朗继续扮马僮,转身抢过粟特王妃的马韁绳,毕恭毕敬地请王妃上马。

    同样是小心翼翼、极尽殷勤,同样是如怀抱月,扶持防范,极尽周到。

    杨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好笑。

    这般俯低作小的姿態,想来那大部帅尉迟野是一定做不来的。

    可是,尉迟朗一个极隱蔽的动作,却让杨灿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虽然尉迟朗的动作极快,再加上骏马站位的遮挡,以及尉迟朗宽袍大袖的掩护,不太容易叫人察觉。

    但杨灿的身体经过神丹改造,六识早已远超常人,哪怕是这般转瞬即逝的细微动作,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尉迟朗虚扶粟特王妃上马的时候,借著宽袍大袖的掩护,摸了王妃的屁股吧?

    白崖王妃在马背上坐稳,低头看向尉迟朗,似笑非笑,似嗔还娇,眼神流转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魅惑。

    隨后,她便坐正了身子,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眼魅惑,只是杨灿的幻觉。

    实锤了,他没看错,尉迟朗的確轻薄了粟特王妃,王妃————甘之若飴?

    等等,尉迟朗刚才说过他们是“初次相见”吧?

    初次相识,他就敢轻薄一位王妃,那王妃不但不恼,似乎还乐在其中————

    嘶,这位二部帅,別是跟他那能勾住黑石族长魂魄的娘亲一般,是个魅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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