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冷面巫医 (第2/3页)
杨翼心中暗惊,阀主这是吃错药了么,为了栽培他,不惜付出如此代价?
看来,只凭一个「府库空空」,是挤兑不了他了。
杨翼抚掌,欣然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这样一来,难关可度,卑职也就放心了。」
杨翼不敢再多做打听,以免引起杨灿的警惕。
不过,他已经知道阀主对杨灿的扶持力度之大,知道仅凭一个「府库空了」已经为难不了他,此番探访,便有了重大收穫了。
因此,杨翼机警地转了话题,和杨灿又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甚而是风花雪月的內容,便起身告辞了。
只是掏空了府库,可奈何不了我。
那位老城主得到这个消息后,却不知是就此息事寧人,还是更进一步。
杨灿站在仪门下,看著杨翼告辞而去的背影,心中揣度著。
李凌霄若是觉得已经出了一口恶气,就此罢手,想找他的碴儿,还得多费一番手脚。
他若贼心不死继续出招的话————
杨灿眸中掠过一抹杀气,淡淡地吩咐道:「备车,我要去李府拜访!」
李有才这个年过得堪称是「醉生梦死」。
街巷里的风雪卷著年味儿穿巷而过时,总能看到他李大老爷忙碌的身影,李大执事每天都在各式酒局间流转,不是他高坐主位呼朋引伴,就是被友邻请去赴宴吃酒。
这般日日酣饮、出入间寒暖交替的,他好好一个鼻子,竟被酒气浸得透亮,如今红得像颗熟透了的草莓,泛起了酒糟特有的温润。
此时,他正斜斜地偎在铺著厚毡的罗汉榻上,那枚酒糟鼻子格外醒目。
侧室夫人枣丫跪坐在他腿边,小拳头攥得紧实,力道均匀地捶著他的酸胀筋络,发间的珍珠步摇隨著动作轻轻晃悠著。
「嗯————舒坦。」
李有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抬手手,用指腹蹭了蹭他发痒的鼻尖,目光飘向了一旁座位上的年轻人。
「表哥啊,不是我说你,你到我手底下来当差,我还能时时照应著你,有啥不好的呢?」
被称作表哥的王南阳正襟危坐,一身石青色直浆洗得挺括,墨色革带束出了一条窄腰,衬得他愈发挺拔。
这年轻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可惜脸上却半点表情也没有。
倒不是他刻意绷著,而是天生的沉静木然,像是一尊精心雕琢却未点灵的玉像。
或许这是他自幼在山里习练武功和医术,面对的事物比人还多的缘故。
他比李有才要小了二十多岁,可李有才这声「表哥」却喊得理所当然。
谁让他是李有才正妻潘小晚的亲表哥呢。
「你说你,偏要去城主府。」李有才咂了咂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就你这般沉默寡言的性子,到了那城主府里,能有啥前程啊?」
王南阳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李有才的话只是微风吹过了耳畔。
李有才身边已经有小晚了,他有机会潜伏到於阀另一位地方大员身边,当然比同样留在李有才身边要好。
枣了悄悄用指尖捏了捏李有才的大腿,身子往他身侧歪了歪,温热的气息拂过了他的耳廓。
「我的爷,你还真盼著夫人的表兄留在你身边啊?爷你再好好想想————」
李有才听了猛地一怔,想?想什么?
他眼珠转了两圈,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对啊,我把他留身边?我疯了不成!
这王南阳可是小晚的亲表哥啊,我把他留在身边,那我以后在外面有些酒局艷事,岂不是全要被捅到夫人耳朵里了?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心慌之下,李有才赶紧又揉了揉他的酒糟鼻,话锋陡转:「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去杨灿那儿也成。
我和夫人昨儿已经给杨家递了话,他杨灿总得给我几分薄面,保准给表哥你安排个体面差事。」
正坐在茶桌旁烹茶的潘小晚闻言,抬手將烧得滚热的水壶掛回炭炉掛鉤。
她回过头时,脸上已漾开浅浅笑意,一头乌髮松松挽成隨云髻,几缕碎发垂在雪白脖颈旁,显得柔婉又娇怯.
「表兄,我家老爷与杨执事相交莫逆,他既出了面,你这事儿便稳了。」
李有才听得愈发得意,身子往榻背上又靠了靠。
潘小晚却飞快地瞟了一眼立在花厅阴影里的木嬤嬤,声音又柔了几分:「杨城主年轻有为,甚得阀主器重。表兄你跟在他身边,定然能挣得一份大好前程。」
她是不愿王南阳潜伏到杨灿身边去的。
可是,她又没有理由阻止,甚至多说一些,都会让师兄察觉些什么。
她只好装做很热衷此事的样子,想著以后找机会提醒杨灿防范自己师兄。
可是,又不能让杨灿发现她有问题,如何解决,还真是烦恼啊。
这花厅里,一共六个人,就只有李有才和他的小侍妾枣丫是纯粹的人。
夫人潘小晚,巫门弟子,慕容家的秘谍。
王南阳,巫门弟子,慕容家即將派出的秘谍。
木嬤,慕容世家派来的人,监督王南阳和潘小晚的秘谍。
丫鬟巧舌,算是半个杨灿的人。
就这成分,当真一言难尽。
「老爷!杨城主到访啦!」
小管家来喜的声音伴著他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花厅里的微妙氛围。
李有才连忙坐直身子,枣丫麻利地起身侍立在旁。
一行人热热闹闹迎出去,將杨灿接了,又让进厅里。
潘小晚当著丈夫、师兄和眼线的面,对杨灿只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唯有眉眼流转间,悄悄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有才拉著杨灿入座,自己换了张宽大的圈椅,枣丫俏生生地立在他身后为他捏肩。
潘小晚坐在下首,巧舌捧著茶盏侍立於一旁。
杨灿坐在李有才对面,王南阳坐在他的下首,毫无存在感的木嬤嬤则站在花厅一角。
「老弟啊,別怪哥哥这几天没去找你,你刚上任事务繁杂,我哪好去添乱。」
李有才先开了口,语气透著热络。
杨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兄长说的哪里话。
昨日我出了趟远门,倒让兄长白跑一趟,该是我赔罪才是。」
他顿了一顿,又道,「多谢兄长掛念著,府中诸事已经安顿妥当,总算能歇口气了。」
「我听说李凌霄对你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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