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毒杀真相 (第2/3页)
,”高滔滔声音平静,“你谋杀司马朴、纵火旧邸、构陷大臣,证据确凿,可认罪?”
蔡京抬头,面容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臣认罪。但臣有一事不明——太皇太后手中,是否也有司马光的名单?”
满殿寂静。高滔滔沉默良久,缓缓道:“有。”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此乃司马光临终前呈给哀家的名单副本。他说,若朝中党争失控,有人欲兴大狱,可出示此名单,警醒众人。”
她展开黄绫:“名单上三十六人,哀家都看过。其中确有贪赃枉法者,但也有许多是当年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哀家一直未公开,是希望给这些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蔡京苦笑:“所以太皇太后早就知道臣的过往?”
“知道。”高滔滔叹息,“哀家曾给过你机会。元祐初年,你上书力陈新法之弊,哀家以为你真心悔改。没想到……你只是换了种方式争权。”
蔡京伏地:“臣……无话可说。”
“但此案尚有疑点,”高滔滔忽然道,“李推官,验尸结果如何?”
李诫出列,详细禀报双重中毒之事。当听到“孔雀胆”时,高滔滔眉头微蹙:“孔雀胆乃宫廷秘药,蔡京如何取得?”
“是蔡京指使吴先生,易容成苏府书童小坡的模样,从御药房冒领。”李诫答。
“小坡?”高滔滔看向苏轼,“苏卿,你那书童现在何处?”
苏轼心头一紧:“在殿外候传。”
“传。”
小坡被带上殿,跪在中央。他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浑身发抖。
“小坡,”高滔滔温声道,“抬起左手。”
小坡颤抖着抬起左手,虎口处的痣清晰可见。
“御药房管事说,领药之人左手虎口有痣。”高滔滔问,“三日前,你可曾去过御药房?”
“没、没有!”小坡连连摇头,“那日我在府中整理书房,老爷和夫人都可作证!”
苏轼出列:“臣可证。那日小坡确实在府中,未出门。”
程颐亦道:“臣也可证。那日臣与苏学士在茶楼议事,回府时路过苏府,还看见小坡在门口扫地。”
两人互证,可信度极高。
高滔滔沉吟:“如此说来,领药者确是他人易容假扮。但……”她话锋一转,“小坡,你既知有人易容成你,为何不早报官?”
小坡伏地:“小人……小人害怕。那日之后,一直有人跟踪小人,威胁小人……小人不敢说……”
“是何人威胁你?”
“是……是吴先生。但他说是蔡大人指使。”
线索又绕回蔡京。但李诫心中不安:太顺利了。所有证据都指向蔡京,像有人精心铺好了路。
他忽然想起吴先生临死前的话:“名单不止一份……”
“太皇太后,”李诫忽然开口,“臣有一问:您手中的名单,与郑侠那份、密文那份,内容完全一致吗?”
高滔滔一怔:“大致相同,但……细节有异。哀家这份,多了几条附注,是司马光亲笔所加。”
“可否示下蔡京那一条的附注?”
高滔滔翻看黄绫,念道:“‘蔡京,元丰五年收王雱田百亩。然其事后暗中接济王雱遗孤,良心未泯。若引导得法,或可为国用。’”
蔡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
“郑侠那份名单,有这条附注吗?”李诫问。
“应当没有。”高滔滔道,“郑侠那份是初稿,哀家这份是司马光修订后的定稿。”
李诫转向蔡京:“蔡大人,你可曾接济王雱遗孤?”
蔡京沉默良久,缓缓道:“是。王雱死后,其子年幼,家产被夺。我……我暗中托人送过钱粮。”
“此事还有谁知?”
“只有我与受托之人。”蔡京苦笑,“我本以为,此事无人知晓。”
李诫脑中灵光一闪:“那么,若有人要伪造一份陷害你的名单,会不会因为不知道这条附注,而造出一份‘纯粹作恶’的版本?”
殿内众人皆怔。
“李推官的意思是……”范纯仁迟疑,“我们找到的郑侠名单,可能是伪造的?”
“有可能。”李诫快速分析,“真名单在太皇太后手中,蔡京不知其内容。若有人伪造一份‘全是污点’的名单,故意让我们发现,我们便会认定蔡京是穷凶极恶之人,所有罪行都会归咎于他。”
“谁有能力伪造名单?又为何要陷害蔡京?”苏轼问。
“有能力者,需熟悉当年旧事,且能模仿司马光笔迹。”李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至于动机……或许是私怨,或许是……”
他看向程颐。
程颐面色平静:“李推官怀疑老夫?”
“下官不敢。”李诫行礼,“但程公确实熟悉司马公笔迹,且知晓当年诸多内情。”
“老夫若要害蔡京,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程颐反问,“且名单上也有老夫之名,伪造名单,岂非自曝其短?”
这倒是。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忽然,小坡怯生生开口:“那个……那个吴先生临死前说,名单有三份。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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