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当铺典当 (第2/3页)
付酬金。若生异心,尔命不保。”
落款处,画着那个熟悉的圆圈私印。
这些信若为真,足以定蔡京死罪。但李诫反而生疑——如此重要的信件,蔡京为何不销毁?还埋在吕希哲家附近?
除非……是有人故意埋在此处,等官府发现。
他想起吕希哲的转变。这些信,会不会是吕希哲与程颐合谋伪造,用以陷害蔡京?
正思索间,巷口传来脚步声。李诫迅速藏好陶罐,隐于阴影中。
来者是杨时。他提灯笼四下张望,低声唤:“李推官?李推官可在?”
李诫迟疑片刻,现身:“杨公子何事?”
杨时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吕希哲交给我的。他说,是蔡京让他收集的程门弟子笔迹样本,其中便有我的。”
李诫翻看,册中抄录了十余名程门弟子的文章片段,每段后附有摹仿笔迹的练习痕迹。而在杨时的笔迹旁,有人用朱笔标注:“横折处顿笔,可摹。”
“这册子从何而来?”
“吕希哲说,是从蔡京书房偷出的。”杨时面色凝重,“他还说,蔡京已摹会我的笔法,残页正是他亲手所写。”
证据越来越多,但李诫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一切指向蔡京的证据,都来得太容易,像有人双手奉上。
“杨公子,”他忽然问,“你觉得蔡京是个怎样的人?”
杨时沉吟:“心思深沉,行事周密。以他的城府,不该留下这么多破绽。”
这正是李诫所想。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夜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棋局之上,似乎不止两位棋手。
小坡的煎熬
苏轼府邸,书房隔间。
小坡躺在窄榻上,睁眼望着房梁。月光从窗纸透入,在地上投出窗棂的影子,如牢笼栅栏。
他听见外间苏轼与王朝云的低声对话。
“官人,此计太险。若蔡京狗急跳墙……”
“放心,程公那边已有安排。李推官也在暗中布控。”
“可小坡那孩子……他这几日魂不守舍,妾身担心他承受不住。”
脚步声走近隔间门。小坡慌忙闭眼装睡。门被轻轻推开,苏轼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又轻轻合上。
“他睡熟了。明日我会让他去送封信,引蛇出洞。”
“送信?去哪里?”
“程府。信是假的,但要让蔡京以为是真的。”
声音渐远。小坡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老爷在利用他,他知道。但他不怨——自己捡了玉佩隐瞒不说,本就该罚。
只是……只是那枚刻着“程”字的铜钱,还在怀中发烫。
送信去程府?会不会是陷阱?蔡京的人会不会在路上劫杀他?
他摸出铜钱,就着月光细看。刻痕粗糙,边缘还有新鲜铜屑——像是近日才刻的。谁会刻这个字?为何要给他?
忽然,他想起一事:火灾那夜,他跑出旧邸巷子时,曾撞到一个人。那人扶了他一把,左手有力,虎口处有硬茧——像是常年握笔之人。
当时慌乱,未看清脸。但那人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
檀香……老爷的书房也熏檀香,但味道不同。老爷的檀香清冽,那人的檀香里混着一丝药味。
是什么药?小坡努力回忆。对了,像是“龙脑香”,他娘亲头痛时熏过。
一个用龙脑檀香、虎口有茧、左手有力的人。
小坡心跳加速。他悄悄起身,从门缝窥看外间。苏轼已回卧房,书房只余一盏夜灯。
他溜出隔间,走到书案前。案上摆着那卷《钱塘集》手稿,旁边是《字韵谱》。他记得老爷说过,名单的密文藏在诗稿中。
鬼使神差地,他翻开诗稿。在《青苗叹》那页的空白处,果然有几行奇怪的符号——不是汉字,像虫爬。
这就是密文?小坡看不懂,但他注意到,符号的墨色有深浅之别。最深的几个符号,连接起来,似乎构成一个图案。
他取来宣纸覆上,用炭笔轻轻拓印。揭下纸,对着灯光看——那些深色符号连成了两个字:
“郑侠”。
郑侠?这名字有些耳熟。小坡努力回想,终于记起:去年老爷与友人论政时提过,说“郑侠因《流民图》流放,死得不明不白”。
难道名单与郑侠有关?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如泣。小坡慌忙收起拓纸,退回隔间。他躺在榻上,心脏狂跳。
郑侠、名单、密文、蔡京、程颐、苏轼……所有这些,似乎都连成一条看不见的线。
而他,正站在这条线的交汇处。
清晨的信使
次日清晨,霜重风冷。
小坡被唤至书房。苏轼递给他一封信,信封未封口,露出的信笺一角可见密文符号。
“你将此信送至程府,亲手交给程颐公。”苏轼神色严肃,“记住,路上若有人拦你、问你,只说送寻常书信。信的内容,你不知晓。”
小坡双手接过:“是。”
“还有,”苏轼从案上取过一枚玉佩——不是螭纹那枚,而是普通的青玉佩,“将此佩佩在腰间。若遇危险,摔碎它,会有人来救你。”
小坡低头系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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