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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误入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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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误入乱世 (第2/3页)



    沈墨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他复习过,李存勖,后唐庄宗,五代时期的名将,最后死于兵变。

    他真的是在五代十国。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走了两天,他们经过一个村庄。村庄已经毁了,房子烧得只剩焦黑的框架,地上到处是尸体。有几个老人蹲在废墟里,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杨三郎叹了口气,招呼商队停下,分了些干粮给那些老人。老人们接过干粮,也不道谢,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沈墨走过去,蹲在一个老人面前。那老人看着也就五六十岁,但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得像是七八十。

    “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人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兵来了,杀人,抢东西,放火。我儿子儿媳死了,孙子被抢走了。就剩下我,还有那几个老不死的。”

    沈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现代的那些老人,跳广场舞的,带孙子的,旅游拍照的。他们不会想到,一千年前,和他们一样的人,正蹲在废墟里等死。

    他把自己仅有的一点干粮掏出来,递给老人。老人接过去,终于看了他一眼。

    “后生,你是好人。”老人说,“好人在这世道,活不长。”

    沈墨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庄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他想,这就是历史书上那几行字背后的东西。

    “贞明四年,梁晋交兵,民不聊生。”

    九个字。可这九个字后面,是多少人的命?

    第4章 险境求生

    第三天下午,他们遇到了一股溃兵。

    那些人有二十多个,骑着马,拿着刀,从山坡上冲下来。杨三郎脸色大变,喊了一声“快跑”,商队的人四散奔逃。

    沈墨拼命跑,跑进路边的庄稼地。地里的庄稼早就荒了,草比人还高。他钻进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蹄声从身边掠过,喊杀声此起彼伏。有人在惨叫,有人在求饶,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沈墨趴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他的脸埋在泥土里,能闻到草根和腐叶的味道,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他慢慢抬起头,四周一片寂静。

    他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出庄稼地。路上有几具尸体,是商队的人。杨三郎不在其中。

    沈墨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尸体,浑身发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商队散了,杨三郎生死不明,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没有钱,没有吃的,没有方向。

    他转身往山里走。

    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发现自己迷路了。四周全是山,不知道往哪里走。他又累又饿,腿一软,摔倒在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醒来时,他躺在一个山洞里。

    一个老人蹲在他旁边,正往他嘴里灌水。老人穿着破烂,满脸皱纹,眼睛却很亮。

    “后生,醒了?”

    沈墨想说话,嗓子干得发不出声。老人又给他灌了几口水,他才缓过来。

    “多谢老人家。”

    老人摆摆手:“谢什么,顺手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在山里?”

    沈墨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人也不追问,从怀里摸出一个干饼,递给他:“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说。”

    沈墨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着。老人看着他,叹了口气:“这年头,活着不容易。”

    沈墨吃完饼,问:“老人家,这里是哪里?”

    老人说:“河东道,晋阳地界。你是从哪来的?”

    晋阳。又是晋阳。

    沈墨说:“我从南边来,遇到溃兵,和商队走散了。”

    老人点点头:“那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吧。这山里虽然穷,但比外面安全。”

    沈墨就这样在山洞里住了下来。老人姓陈,是个采药的,在山里住了几十年。他教沈墨辨认野菜野果,教他找水源生火,教他怎么在山上活下去。

    沈墨学得很认真。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些是保命的本事。

    第5章 救命之恩

    在山里住了半个月,沈墨跟着陈老学会了基本的生存技能。但他知道,他不能一直住在山里。他得出去,得找人问问,得搞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可能回去。

    那天,他跟陈老告别。陈老也不留他,只是说:“后生,外面人心险恶,自己小心。”

    沈墨跪下来,给陈老磕了个头。这是他来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给人磕头。陈老救了他的命,教他本事,他无以为报。

    陈老扶他起来,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回头。”

    沈墨下了山。

    他沿着山路走了两天,终于看到一条官道。官道上有人,他躲在路边观察了很久,确定那些人不是溃兵,才敢出来。

    那是一队商人,十几个人,赶着几十匹驴骡,驮着满满的货物。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讲究,骑在马上,正指挥着商队前进。

    沈墨鼓起勇气,走过去,躬身行礼:“敢问这位掌柜,可否行个方便?”

    那男人勒住马,打量着他。沈墨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活脱脱一个难民。

    “你是何人?”男人问。

    沈墨说:“小人是南边来的,遇到溃兵,和商队走散了。求掌柜行个方便,带小人一程。”

    男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同情,也有些警惕。他想了想,说:“跟着吧。但不能白跟,得干活。”

    沈墨连忙道谢。

    就这样,他跟着这队商人,继续上路。

    后来他知道,这个商人叫杨三郎——就是当初救他的那个人。原来那天溃兵来袭时,杨三郎也跑了,和他一样钻进庄稼地里躲过一劫。后来他回到路上,收拢了剩下的几个人和货,继续往北走。

    杨三郎听说沈墨被一个采药老人救了,感慨道:“你命大。这年头,能活着就不容易。”

    沈墨问他:“杨掌柜,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杨三郎说:“晋阳。这货是送到晋阳去的。到了晋阳,你就有活路了。”

    晋阳。又是晋阳。

    沈墨望着北方,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也许那里,有他要找的答案。

    第6章 晋阳城中

    走了十天,晋阳城终于出现在眼前。

    沈墨站在城外,望着那座高大的城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就是一千年前的太原,李存勖的大本营,后唐的发源地。城墙上旌旗招展,城门下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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