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第2/3页)
以著悲壮的心情她把食物分成四等份瞧到了床边那头渴盼的神情心一横就五份吧!呜不必等到晚饭时间她就会饿得乾巴巴啦!
五个人就著稀少而珍贵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那个年老头儿还差点因吞太快而给噎死。
正当其他人还舔著手指头以防止任何一粒小芝麻或小屑被遗忘在口腹之外时那个叫年迴的小男孩畏怯的开口道:这位姐姐
元初虹横过去一眼大方的收下这个尊称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甚至也不认为这男孩居然会与她同年。他矮她那麽多由她来当姐姐是很合理的。
啥事?
如果我卖去给人当长工是不是以後爹与弟妹们都可以吃到东西了?十二岁小男孩满心臆想的莫过於如何榨乾自己微薄的价值来让家人过好日子。
怎麽可能!元初虹一向不苟同其他人牙子夸大胡诌的唬人行径老让这些困苦人家以为到城里工作便可成日过著衣足食丰的生活。拜托!有钱老爷又不是找工人到家中享福的偏这些老实人总会被人牙子骗得团团转。她直言道:
你以为卖身钱能挣到多少?城里的大户缺长工最多也只肯花五十两来买断你一生。可别以为五十两很多顶多让你们省吃俭用个四、五年到时还不是苦哈哈的过日子。
可可眼下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又哪理会得几年之後的光景?年家老爹吁叹了起来槌了槌自己已然瘫痪的双腿什麽未来也不敢想了。
元初虹虽然很为他们一家子的境况感到同情但也不得不说实话:
城里的大爷都精明得很要是看到你家儿子这般个头价钱怕是要踩到地了。有没有三十两都成问题
年家父子俩同时心口一慌忙叫道:
姑娘行行好!给小儿挣一个好价钱吧--
我--我会做很多事我会很努力--
这时终於摆脱村人的元大娘已经驾车过来一入门见到的就是这阵仗呼叫道:
哟!这又是怎麽了?
娘年老爹托我们给年迴挣个好价钱。元初虹报告著。说完也就退到一边去了。
而元大娘如同全天下靠一张嘴巴吃饭的人牙子一般有著舌灿莲花、天花乱坠的本事。当下拍保证地道:哎年老爷一切包在我身上包把你家儿子卖到最好的价钱。我元大娘多年来各家大户每位主母都跟我熟得紧其中不乏软心肠的好人。这你就别担心啦。不过口气一转很是含蓄:您这公子好像太瘦小了些有点儿不好弄哩
不必听完全套元初虹就知道最後她娘必会把小男孩的身价压低到三十两那还不包括她们要抽佣的成数。倘若小男孩可以卖到三十两以上多出来的银子就是牙口子净赚的了。
从富人身上赚钱很是公道但一味的去把已经很穷的人压榨得更穷似乎就太苛薄了。
每个人牙子的嘴脸都是一样的对他们来说这只是生意。但元初虹逐渐排斥这情景。每当娘在与穷人议价时她都会走开。
不该是这样的。但又该是怎样呢?
才十二岁的她什麽也不懂只是隐约的抗拒这一切。那麽日後长大当牙婆仍是她坚不可摧的信念吗?
哥哥我的小肚子鼓鼓的很饱哦。三岁的小女童晃著大哥的衣袖开心而满足的笑著。
另一边正在摘菜叶的小弟也不甘示弱叫道:
我的肚子也是鼓鼓的里面有好吃的鸡哦。
因大人在商议价钱年家三兄妹也走了出来。此刻两个小鬼正争相展示自己吃过膳食的小肚子好不开心。
叫年迴的男孩一手牵著一个保证道:
以後大哥去工作每年都会带回好吃的来给你们吃你们要乖哦。
嗯我们会乖!小女生大叫。
很乖很乖!小男孩叫得更大声。
元初虹沉默看了好一会决定走得更远一些。心口闷闷的不知该怎麽宣泄。最後竟化为一句--
呆子!
那家伙恐怕还不知道有多少苦头正等著他生受呢!
又一个天真的傻瓜将自她们娘儿俩的双手过继入另一种为仆为奴的人生。
不让肚皮挨饿实在是太重要的事了。在那之外还有什麽好在乎的呢?
※※※※※※※※.xnlve.
第二天年迴上了马车准备被送到县城的一户人家当杂役。元大娘果真以三十两标下价格先付了十两当前金也好让年家暂抒窘困之境待年迴确定卖出之後再回头付十四两(六两是仲介费)。
元大娘的马车十分宽敞但并不舒服毕竟是依照驿车的规格打造主要在乘载多人而非让人舒适。当十来个人挤在一块儿时身体差些的人少不得要受些活罪了。
呕--
马车才颠簸上两个时辰有人便挂在车尾吐了第五次。非常之可惜的吐出了难得才吃得到的猪、汤饼那是家中老爹为他饯行而大手笔买来的佳肴就这麽眼睁睁看它化为一摊酸水贡献给不平的黄沙路增加养料去了。
满脸汗渍泪液的年迴青白的面孔上看不出他是因不舒服而哭泣抑或是正在为那些吐出来的美食而难过。为免招受同车者的白眼他爬到车外坐在车尾捆行李的木板上顺道吹吹风也可让自己好受一些。
困苦人家的孩子没有娇贵的权利哭泣完後就要快快把眼泪拭乾否则若没招人笑也会招人厌。
喂!车尾的木板门被拉开元初虹由里头爬出来手中拿著一袋子水。
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那会令你好过一些。
他默默的接过水袋连灌了两、三大口才终於冲去嘴里些许酸臭味让一颗再无食物可倾倒的胃袋得到短暂安抚。
怎麽也不会说声谢谢!元初虹睐著他心中兀自嘀咕。见他递回水袋她接过挂回腰间。
你打出生就没离开过小山村是不?没话找话聊谁教一整车子的人就他们两个小的。何况年迴还是分吃过她一顿饭的人哩。
嗯。沉默的黑瘦小男孩有些手足无措。是一种不曾见过世面的惶然与腼腆完全不懂如何应对进退。 别人加诸於他的注目只会使他畏怯。
元初虹忍不住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哎呀!你这样可不行啵要知道一般的有钱大爷夫人们买佣仆多是挑伶俐些的要不就是看来灵活有胆识的你这样呆头呆脑、既瘦又小哪里讨得了便宜哪?
我我不呆的他悄声抗议却不敢抬起头一双眼只能瞅著污黑的双手看。
蚊子都叫得比你大声。元初虹受不了的翻白眼。你这样子很不好卖耶就算卖得掉以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因为有一些恶仆专门挑你这种人欺侮你还想当一个表现优秀的佣人来让主人赏识来让家人过好生活呢自个儿不坚强起来一切全没指望了。去年有一个十五岁的山村青年便是活活被一群长工打死。穷人的命是不值钱的最後主人家送来十两治丧一切就这麽结束。你必须明白城里的坏心人很多不是我们这种乡下人应付得来的。
年迴听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人人争相要去讨生活的地方--那个被形容得繁华富裕的城里竟成了小姑娘口中的人间地狱?
他们他们为什麽要要打死他?
想欺负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只要他看起来很呆、很好耍弄而且欺负了也不会被反击人人都乐得没事揍他一顿享受一下当大老爷的瘾。
怎麽会这样?!会有这麽坏的人呀?
就是会。元初虹从来也不了解这是为什麽但强欺弱是绝对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