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一点改变(三) (第3/3页)
……”匪夷所思。
赫连容一时失神没留意脚下。一颗石子让她地脚扭了下,身子栽向一边,赫连容惊呼一声,碧柳已上前将她扶住,待定下心来,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不理会赫连容地诧异目光匆匆离去。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自己怀,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的女人。
她对放风筝地解释,至今想起仍能让他会心一笑,想着她千方计地逃避郊游,又一次次地吃瘪受挫,那无奈又哀怨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都成为极珍贵的回忆,深深藏未少阳的脑海里,一刻不曾消去。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而疏离。她隐藏着自己,一让他以为她不过是个逆来顺受的女子,但哪个温弱女子会将瓷器摔于长辈脚下?会当街甩人耳光?会不惜绑架他人以此要回自己地嫁妆?
不错,就是嫁妆。他以为她乎的是嫁妆,是后一丝尊严,可原来她意的仅是那面镜子。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
不再怨忿,也不提原谅,她到是意,还是不意呢?后来才明白,原来她是不意的,只有不意的东西,才无需理会。可她现……终归是开始意了?虽然她说是为还自己人情,但对于二哥,她真地没有一丝期盼吗?
未少阳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未水莲的话同样让他难堪、让他无法面对,但终掀了桌子的仍是未少昀。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可她找不到这个人,她就必需坚强。她的这种坚强让他感到懊恼,因为懊恼,他便明白那一刻他是嫉妒的。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的第一次碰面他脑海又变得清晰起来。她仓惶地坐他身上咬破了他的嘴唇,微窘地说“我亲到了”。
这个场景无数次地他梦出现,他甚至能感觉到双唇上传来地刺痛感觉,还有那微凉地、似羽毛般的两片柔软。
不自觉地轻抿起双唇,未少阳停住脚步,伸手探至腰间摸出一个小小地布袋,苦笑着将袋之物倒到手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对紫晶耳坠好好地躺他的掌心。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的样式。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送不出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侍什么样的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
他应该马上停止的,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再过段时间,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到底是因愧疚产生感情,还是因为感情而觉愧疚?他已不想再问,也问不出结果。
只是这已不知是做过的第多少次决定,可心仍然不可抑制地酸楚着,是后悔吗?不,他没资格后悔。
只因拒绝过,他便连后悔的资格也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