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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什么?北洋武备的学生那么厉害的吗?(今天第一章提前到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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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什么?北洋武备的学生那么厉害的吗?(今天第一章提前到零点) (第2/3页)



    一对德国夫妇。男的四十多岁,灰条纹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乱,脸有点方,下巴宽大。女的也是金发,盘在脑后,穿条墨绿长裙,脖子上挂串珍珠,坐得很优雅。

    那就是冯·施耐德夫妇了。

    “去吧。”瑞乃尔低声说。

    常德胜整了整身上的丝绸长袍——介是离家前他娘硬塞的,说是“见洋人不能穿得太寒碜”——快步走进咖啡厅,千层底的布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只见他径直走到那对夫妇桌前,在三步外停下,微微弯了弯腰。

    然后才开口,那是一口清楚、从容、带着点儿书卷气的牛津腔英语:

    “下午好。请原谅我打扰。请问,您是克虏伯公司的施耐德先生么?我是常德胜,瑞乃尔先生的学生。”

    施耐德夫妇同时抬头。

    冯·施耐德的眼神里闪过一点惊讶。他见过会说英语的东方人——上海买办、香港商人、日本外交官。但那些英语,要么是生硬的“洋泾浜”,要么是美式乡下口音。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是一口纯正的牛津味儿的“正米字旗”英语。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学校里能教出来的,这在英国当地,那也得是上层的老爷才能说得流利的。

    这个常德胜,一定非富即贵。

    施耐德夫人眼睛也亮了一下,她放下茶杯,微微点头。

    “是的,我是施耐德。”冯·施耐德用英语回话,站起身,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常先生。瑞乃尔提过你——他说你是个特别的学生。”

    两人握了握手。

    “请坐。”施耐德夫人用德语说,同时向侍者示意,“给这位先生一杯咖啡。”

    常德胜道了谢,坐下。侍者端来咖啡,他端起杯子,闻了闻——嗯,真香,比后世我拿来提神的速溶咖啡强多了。

    然后他又换了语言,用汉诺威标准音的德语说:

    “非常感谢,夫人。一杯咖啡刚好能缓解晕船带来的些许不适。”

    施耐德夫妇互相看了一眼。

    如果说刚才的牛津英语让他们“刮目相看”,现在这口汉挪威标准音的德语,就让他们肃然起敬了。

    这不是普鲁士军人的那种硬邦邦的口音,也不是柏林市民的大杂烩腔调,而是汉诺威标准音——在德国,这种口音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上等精英才能说溜的。

    牛津英语加汉诺威标准音德语。

    这个搭配说的很明白:这个年轻人,一定受过顶级的、系统的、贵得要命的精英教育!

    别说在东方,就是在德国本土,能同时会这两门“上等人说话工具”的,也至少是大官僚、大资本家、工程师,往上数可能就是高级贵族了。

    施耐德夫人脸上的笑容都真了一些。她用德语问:“常先生,您的德语是在汉诺威学的么?”

    “我的德语老师是那儿的人。”常德胜笑了笑,“他告诉我,汉诺威的德语像数学一样精准——我想,介大概也是克虏伯工厂的标准吧。”

    冯·施耐德笑了,这话可说到他心里去了。

    ………

    角落里。

    东条英教放下咖啡杯。

    他耳朵尖,都听见了。

    从常德胜开口说英语那一刻,他就听见了。他英语不错——陆大一期首席,必须会英语,要读英国陆军操典、看泰晤士报。但他的英语是“日式英语”,每个辅音都发得用力,像在喊口令。

    而那个清国学生说的英语……流利,自然,说得比那些以说英语为荣的海军的家伙们更好。

    然后他就听见了德语。

    比十天前他们在上海码头上说话时,又好了不少。

    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东条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他低声用日语说:“诸君,听见了么?”

    坐在对面的井口省吾、山口圭藏、藤井茂太,三个陆大一期的,同时点头。眉头都皱紧了。

    他们早把清国当成假想敌。在他们想来,清国的淮军是强——1884年甲申政变,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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