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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别了,天津;遇见,东条!(明天的第一更提前到凌晨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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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别了,天津;遇见,东条!(明天的第一更提前到凌晨零点) (第2/3页)



    心里却道:我怎么可能考不上?我是怕考得太好,被德国佬抓去柏林大学研究什么数学、物理——那就坏菜了。

    这时候,瑞乃尔凑了过来。这德国人个子不算太高,肩膀挺宽,留着一撮普鲁士式的小胡子,汉语说得挺溜——带点天津味儿。

    “常,”他压低声音,“给威廉皇帝的礼物,我已经让曹锟和冯国璋搬到你的舱室了。信还在身上吧?”

    常德胜拍了拍胸口:“放心,丢不了。丢了信,我把脑袋赔您。”

    瑞乃尔盯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告别,就有点走马灯的意思了。

    曹锟拽着他的手,大嗓门震耳朵:“振邦!到了德国记得给我写信!字儿别忒难,我不认识!”

    常德胜乐了:“行呗。你也好好的,到了朝鲜……袁大人那边是条路,先混着,等哥回来带你。”

    曹锟使劲点头。

    冯国璋眯着眼拱手:“振邦兄一路顺风。”

    王士珍递过来一本书,没说话。常德胜接过来一看,是一本《孙子兵法》。

    王占元挠着头:“俺……俺也没啥好送的,就……到了德国,别忘了哥几个。”

    常德胜心里笑了:“怎么能忘了那么?我是直系大哥啊!”

    段祺瑞站在人群外头,腰杆笔直,看着这边热热闹闹的场面,嘴角动了动,转身先上了船。

    常德胜瞥了他一眼,心想:得,段芝泉这是嫌我们吵。行,你高冷你的,我热闹我的。

    他最后朝他爹娘和老哥的方向,远远作了个揖,然后拎起行李,跟着商德全、吴鼎元、孔庆塘一起上了保大轮。

    舷梯吱呀响。汽笛拉响了——呜——声音拖得老长。

    常德胜站在船舷上回头望。大沽口的栈桥越来越小,常福海的胖身子、常母的蓝褂子、常德全的宝蓝色长衫,慢慢缩成了几个点儿。曹锟还在那儿挥手,看着特有精神。

    再远些,就是天津城了。那是家所在的地方!

    常德胜沉默了一会儿,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

    “得,走起。”

    ......

    保大轮在渤海上颠了一天半,又在黄海上晃了一天,终于拐进了长江口。

    然后常德胜就看见了上海。

    先看见的是外滩。

    保大轮靠码头的时候,瑞乃尔已经站在船舷上,用他那带天津味儿的汉语喊:“都跟上!别走散了!上海码头乱,走丢了没人找!”

    常德胜拎着行李走下舷梯,跟其他人一起站在外滩街上。他抬起头,瞪着眼,看了半晌。

    面前是一排西洋楼,一栋挨一栋,全是石头砌的。尖顶的、圆顶的、带柱子的,密密匝匝挤在黄浦江边。最高的那栋有四五层,顶上还戳着钟楼。

    马路上跑着四轮洋马车,咔嗒咔嗒响。人行道上走着不少洋人,穿西装的、穿制服的、穿教士黑袍的,还有印度巡捕——裹着头巾,腰里别着警棍,站在路口盯着来往的中国人。

    他心想:这里是英租界吧?如今全中国地皮最贵的地儿就是这里吧?一平米多少来着?嗯,反正老子是不会买的!

    瑞乃尔是第五次来上海了。他看都没看那些楼,一边儿大步往前走一边儿嚷嚷:“快走!码头那边就是P&O公司的泊位!我们坐的船叫‘东方号’,五千吨的大邮轮!晚了可不等!”

    一行人拖着行李,跟着瑞乃尔穿过外滩,拐进另一处码头区,一艘大邮轮停在那儿。

    常德胜仰头看了眼。

    船身刷着白漆,吃水线以下是铁锈红的防锈漆。烟囱有两个,老粗老粗的,上头印着红底白十字加一圈洋文。船舷三层,最上层是散步甲板,围着一圈白栏杆。船首还刷着金字的船名。

    “东方号。”常德胜念了一声,用的是英语,然后才改口,“嘛名儿……西洋鬼子的船叫什么东方号。”

    码头上已经开始排队登船了。旅客挺杂,有穿西装戴礼帽的白人,有裹头巾的印度人,有穿和服的日本女人,还有几个穿西式外套、戴金丝眼镜的中国人——一看就是上海滩的买办。

    “排队排队!”瑞乃尔像个保姆一样招呼着,“行李拿好了!别挤!”

    常德胜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一手一个,拎着俩死沉的箱子,其中一只箱子里是他的行李,另一只箱子里装的是荫昌给德皇的礼物。

    挪了半炷香,终于到了舷梯底下。瑞乃尔正跟一个穿船长制服的英国人说话,段祺瑞、商德全几个已经上去了。

    常德胜放下箱子,甩了甩发酸的手。

    这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散乱的,而是是整齐的,靴跟敲在码头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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