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裂隙 (第2/3页)
陈怀远忽然想问: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对不对?可他没问。他怕答案。
“陈大人,”栾诚说,“队伍不能停太久。刺客还会来。”
陈怀远点了点头。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支镖队,是从哪里来的?栾诚说他们是路过的镖队,看见有动静就过来帮忙。可路过的镖队,怎么会知道这是和亲使团的队伍?怎么会知道他是谁?他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他摇了摇头,不去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确认公主的安危。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二
陈怀远走进帐篷的时候,公主正坐在榻边,榻上躺着她的贴身侍女阿婉。
阿婉躺在她怀里,还没醒。头上缠着布条,是公主自己撕的衣裳,缠得不太整齐,边角翘着,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她昏迷了一整夜,到现在也没有睁眼。公主一直抱着她,坐在那里,没有动。
陈怀远站在几步外,不敢走近。他看见公主的肩膀上也有伤,绷带被血洇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脚底缠着布条,踩在地上,印出淡淡的血痕。她没有哭,没有喊疼,只是低着头,看着阿婉的脸。
陈怀远站在那里,没有动。一个北岳来的公主,肩膀在流血,脚底在流血,抱着昏迷的侍女,坐在澧国的废墟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大人。”公主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阿婉,“您受伤了吗?”
陈怀远摇了摇头。他低下头,不敢看她。
“下官……”他说不下去。
公主没有再说话。她低着头,看着阿婉的脸。阿婉的睫毛动了动,还是没有醒。
过了很久,陈怀远才开口。“公主,下官会如实上报朝廷。”他的声音很低,“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个说法。”
公主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阿婉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公主摇了摇头。“陈大人,您先出去吧。”她低头看了看阿婉,“我等她醒。”
三
陈怀远出来帐篷,又去找许慎。
许慎靠在行军床上,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他的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头上有一道擦伤,结了一层薄痂。看见陈怀远,他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陈大人,”他说,“您没事吧?”
陈怀远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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