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别恨难离 (第3/3页)
“俣,你看天空,大吗?……”
“无边无际。”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伊南莎微微笑着,“人的**,无边无际。”
克罗蒙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伊南莎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
“很好。”伊南莎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此刻它显得焦躁不耐,栖木上使劲啄着束缚自己的连锁。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
“那就让它出去快活几天嘛,它是你从小驯养的,一直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
“平时也就由着它了,可是我们明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吗,现放它出去,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潇沭清鸾笑了笑,“打猎的时候带上霄确实方便不少,不过它不想去,你就随着它。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玩去……懒得管你了……”
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它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潇沭清鸾不无柔情的说道。
“你呢?”
“我还不困,想去花园走走。”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女眷显寡,朝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
“可是我不是已经妥协了吗,上相的两个女儿已经赐封绛碗妃,娇蓉妃,为何要一选又选,胡闹……”
“呵呵……”潇沭瑶笑起来,“绛碗、娇蓉二妃是名门之后,才德兼备,容貌出众,陛下应该多去看看她们。”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
“陛下笑话我了……她们俩刚入宫不久,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陛下应该多去看望的。”
“好了,我明白的。你早些歇息。”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潇沭清鸾转身离去,潇沭瑶觉得方才那只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渐渐凉下来,她不禁有些怅然,望向那伟岸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从此,你是我的妻。
侍女扶了潇沭瑶回房,笑着说道:“皇后娘娘,陛下对您好体啊,以前陛下还是王子殿下的时候,传闻都说冷漠无情,我看啊,都不足为信……”
“缇儿,休得胡说。”潇沭瑶止住口无遮拦的侍女。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
冷漠吗?……其实他一直都冷漠啊,从来不曾改变过……
她似乎是靠近他了,似乎是。
他的心一直尘封,如同那雪山,靠近不得。
他是一个好皇帝,称职的皇帝。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
潇沭瑶难以入睡。
她爱慕他,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对她温柔也只是表面的言行,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快,应该会很漂亮。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他只是总嫌这些水芙蓉长得太慢了……
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花开?
夜风凉,星夜暗。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
汐儿……汐儿……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
如果你回来,还会选他吗?还会爱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这里。
――黑夜寂静,天空有翅膀扑腾的声响。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风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蔚小雨与蔚小海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大鸟头顶的高空盘旋。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蔚小雨笑着说。
她与小海分开去暗杀那些离朝的老大臣们,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群曷城了,可是还是比沽月汐晚了一天――她真的好想看看小姐如何飞天遁地啊……
“小姐,叫只鸟来做什么?”小海一旁问道。
“这只鹰,叫霄。――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沽月汐淡淡道。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只是少许,置于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凶猛的禽沽月汐面前顺从安静,沽月汐夜里显得妖邪。她轻轻抚着霄的翎羽,霄微闭着眼低头任她抚着――
“真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