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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生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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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冰生芙蓉 (第2/3页)

,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雨走过来,“小姐,任秦岚一个人那里没有关系吗?”

    “栎虚林已是我的居所,只有进来的,没有可以出去的。”沽月汐淡淡回她。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

    男人的头顺着那缕被她提起,他已麻木,不知痛楚,只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回来了――”沽月汐笑,一如寻常模样,淡雅素洁的笑。

    杉儿步上前,双手伸出,捧着一本册子。

    “他们都这里。”

    “全部?”沽月汐一只手抚上那本册子,轻轻抚摩。

    “全部。”杉儿肯定说道,眼决绝。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你都看过了?”沽月汐背过身子,一面走向青石卧榻,一面问。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沽月汐的声音忽然冷冽了几分,“我要的,是全部!全部死!”

    蔚小海怔了一下,随即躬下了身子,“小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全部――死!”

    林逸之,你谴退他们,是因为左颜汐的死么?你是报复他们么?――可是对我来说,这是不够的!仅仅失去官爵与荣誉,仅仅失去财富与地位,这是不够的!对我来说还不够!对我的孩子来说绝对不够!绝对!――

    那本册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它只是,记录了当朝与离朝的所有官员的名字,以及住址。

    沽月汐低敛着眉,她是记得的。每一张面孔,那一日,她看到的每一张面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劝阻皇帝的皇氏族人,上谏惩治妖妃的大臣,每一个人,无心的,有心的,全部,她都记着!一刻也不敢忘记!即便是想忘……恐怕也忘不了!

    ……我的孩子……

    沽月汐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腹,她的孩子……原来曾这里……

    现,什么都没了。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

    未曾让她看一眼,那个小生命便如星而逝了。

    她生命干涸,灵力失,性命不保,尸骸残裂。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毁。因他不救她。他因他们而不救她。他们现将因她而知晓毁灭。

    重生,是一片黑暗与冰寒里孕育形成的……她里面被绝望笼罩,被痛苦包裹……

    小姐,你是如何回来的?经历了什么?

    杉儿曾这么问她。

    她笑,只是笑,还是笑,不得不笑,不能不笑……因为,她只剩了笑。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我死如此,生亦如此。一无所有……只有残存的记忆。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

    她不屑人间那虚伪的道义,她要杀!她要杀给他看!――

    还有回头路么?

    我们……

    秦岚走不出去。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

    她瘫倒树下,她知道自己再也走不出去了,这里的植物,虫豸,鸟兽,都是监视者。

    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残剩着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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