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不！后！悔！ (第3/3页)
实验体，在最初的计划中，巫妖只是没有灵智的战斗傀儡，就像召唤骷髅那样，但是啊……我心爱的弟，如我儿一般的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可笑的牺牲品！”
莫名其妙的特权，来自上层的关注与重视，一次又一次的放纵，顺理成章地有了结果，而心中的那个可能性，也慢慢与事实接近。
“不……不可能！”鬼龙仰天厉啸，“你在骗我！”
“他们的势力实在是太大，就算整个轮回圣殿的力量都不够，所以我只能假意屈从……对你的改造已经不可逆转，但我可以改变事情的结局……之所以称你为鬼龙，因为你的身体内嵌入了七条传说之龙中鬼龙的魔晶，不是那些七阶的次货，而是八阶的龙晶，我将灵魂和生命全部燃烧，产生的能量和你的体质已经足够将他唤醒，鬼龙的灭龙魔导士，加上来自死界的死亡力量，所造就出的龙巫妖已经超脱了他们的掌握，你不必担心会被他们抹去神智变成战斗的傀儡……呵呵，为了你，为了你……”
“不可能！别骗我了！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鬼龙大声地哀嚎着，这是比伽罗杀死云雀还要残酷的事实，他敬爱的养父和老师杀死他决意守护的人，最后的目的……竟然是要拯救他，“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抱歉，用了这么过分的方法，但是只有悲伤和愤怒才能唤醒死亡的力量，比起日后你被他们唤醒的痛苦，我宁愿被你憎恨……”无视了他的反抗和嚎哭，伽罗的声音继续道，“我的生命，云雀的生命，其他的生命，无辜的生命，有罪的生命，比起你来都不值一钱。我是在太过懦弱，我只能选择拯救你，我的儿，用你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的血与命延续你活下去的希望，残忍也好，罪恶也罢，这是我选择的道路……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你！”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这样的话我宁可死去！”鬼龙用头狠狠地撞着大地，但是鬼龙的龙晶已经开始改造他的身体，绝世无双的龙巫妖，已经慢慢成形。
“……如果是我一个人的牺牲的话，你宁愿自杀也不会接受我的牺牲吧，儿。”伽罗的声音然而冷静，“那么就加上云雀的生命，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活下去，无论是持着软弱还是坚定的信念，无论是善是恶，我都要你活下去，轮回圣殿的日枯燥无聊，只有你才是我生命中的亮光，你走上了像我小时候一样的蠢路，期望着世界一片和平，只有光明没有黑暗，我也有过这样的梦想，但是还是被现实击碎了，既然你不懂得这种冷漠，那我就只好用鲜血和死亡将这残酷的命运扯到你的面前……”
“够了……别再说了……”鬼龙啜泣着，抓紧了手中的泥土，死亡的阴影汇聚在了他的身边，散发着宁静的冷漠，身体中流动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巫妖的力量。
“我牺牲了一切，换来了你的生的希望，抱歉了我的儿，我干涉了你的选择，但是……唯独你不能死去，伽罗这一生没有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直到今天，你是个好孩，我的儿，在一切幻灭之前，你能在死亡中冷漠地看着生者的领域，新的幸福也许就在阴影之后，我相信你一定会挺过来的，因为你是伽罗的儿……”
“永别了，我最引以为豪的儿，我生命中唯一的光亮，接受我最后的馈赠吧，这个世界，终究是有力量才能保护一切，唯有这样，你才能逃过一死……抱歉呢……”伽罗的最后一句话携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安然，“从多久之前，你就总是喊我老师了？真想你……再叫我一声父亲呢……”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抱起了他辜负的女孩，云雀已经奄奄一息，诅咒的力量甚至在啃噬她的灵魂，刻骨铭心的伤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身体，她感受不到他的拥抱，听不到他的嚎哭，再也看不到他混合着天真与执拗的笑颜，唯有痛苦如影随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后传来了惊讶的呼喊，随即变成了不知死活的阴冷的嘲笑，“都死了吗……真是太有趣了……只剩下一个丧家之犬了吗……哈哈哈哈哈……”
鬼龙呆呆地回头，一个瞳孔异色金色刺发凌乱的男人正在哈哈大笑，那是炼狱七眷属之一，操纵火焰的最危险的家伙——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在云雀耳边柔声地说，宛如最温柔的情人：“……放心去吧，从今以后，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再也没人能够伤害我……”
他按住了心爱的人的脖，轻轻用力，结束了云雀的生命，与此同时，他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鬼龙摇摇晃晃地站起，这个衣衫破烂双目泣血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最弱不禁风的残兵败将，但是他回头的刹那，恶魔心脏的成员就本能地感到了大事不妙，然而他已经失去了逃命的时机，鬼龙漠然地抬起了手，发出了冷冽无情地宣言：“死亡凋零……”
死亡阴影席卷而来，吞噬了黑色的火焰，将生者卷入了死亡的领域。
他已经变得够强了，再也没有人能使他受伤了，敌人的绝望和嚎哭汇入了滚滚的死亡阴影之中，给予迷茫的孤独者更悲伤的力量，悲歌之种成长成了参天的死亡之树，如师如父的隐忍与牺牲，如妻如母的痛苦与死亡，谁都没有错，他不知道谁有错，他已不恨谁，他不知道该去恨谁。残酷无常的命运和鲜血的祭品开启了力量的门户，他明白得太晚，这是他的懦弱，他的无能，他的悔恨，他的不可饶恕……
庇护所大陆挑战生命规则的奇迹，在承受了不可承受之痛后，融合了操纵死亡的鬼龙的龙晶，承受了八阶死灵法师燃烧一切的牺牲和浓烈，世界上第一位巫妖也是唯一一位龙巫妖，在一片华丽凋零的死亡之音中睁开了血色的双眸。
他如梦呓般念叨着一个名字。
“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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